抗击艾滋的挫折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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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一直致力于艾滋病防治工作。2 0 11年6月,彭丽媛被世界卫生组织任命为结核病和艾滋病防治亲善大使
西谚有云:闪电从不打在同一个地方。然而,2014年7月20日,墨尔本的第20届世界艾滋病大会的坏消息却接踵而至。因为马航MH17事件而损失了六名世界一流的艾滋病研究领域科研人员的阴霾未散,另一个阴影又迅速笼罩了上来:美国卫生官员和专家宣布,曾被认为“治愈”的“密西西比婴儿”在停药两年多后体内再次检测出HIV(艾滋病病毒)。
“这一消息无疑令我们非常沮丧”,本届世界艾滋病大会联席主席Sharon Lewin在7月2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称。Sharon Lewin是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教授、生物医学研究所联合主任,是艾滋病治疗领域的前沿学者。
“密西西比婴儿”2010年出生于美国,其HIV测试呈阳性的母亲在怀孕期间未曾接受过任何形式的治疗。她出生30个小时,医生使了3种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使其血液中病毒数量明显减少,并在一个月后降到常规检测无法发现的程度。“密西西比婴儿”18个月时停止用药,并在随后的27个月中HIV检测结果呈阴性。于是,在2013年3月,医生宣布她被“功能性治愈”。
但不久之前神话破灭。世界艾滋病大会联席主席、法国巴黎巴斯德研究所逆转录病毒感染调控研究小组主任Francoise Barre-Sinoussi回复媒体,无法预设治愈艾滋病的时间表,“早在30年前,就有美国研究人员大胆预言HIV疫苗将在两年内问世,然而直到今天,我们仍未成功。” Francoise是艾滋病病毒的合作发现者之一,曾于2008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Sharon Lewin说:“这一事件提醒我们,彻底治愈艾滋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目前我们只能说是抑制了艾滋病病毒,使疾病得以缓解。但为什么艾滋病病毒在‘密西西比婴儿’体内消失了这么久,然后竟又能卷土重来,这是我们必须探究的关键问题。”本届世界艾滋病大会还是让人们看到了艾滋病有可能被治愈的希望。虽然征途仍然漫长,但本届大会的主题“加快步伐”已经显示出科学家们的决心。大会还反复强调“不能让任何人落后”的墨尔本宣言,呼吁各国加强对弱势人群的支持。
重新定义“治愈”
但情况也没那么糟糕。丹麦的研究人员已经找到一种方法来激活隐藏在免疫系统中的艾滋病病毒,这是寻找、治疗、影响到艾滋病病毒的一个重要步骤。
艾滋病病毒在免疫系统中的CD4细胞内进入休眠状态,但是这些CD4细胞不能对抗艾滋病病毒,因为这项工作必须由免疫系统中的T细胞来完成。然而,T细胞无法杀死隐藏在CD4细胞中的艾滋病病毒,甚至无法检测到它们的存在。目前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治疗可以使HIV阳性携带者体内的艾滋病病毒维持在系统检测不到的水平,但实际上病毒并未在他们体内消失。
丹麦奥尔胡斯大学(Aarhus University)传染性疾病临床医学部的资深研究员Ole Søgaard称,根据他对六位HIV阳性患者的研究,癌症治疗药物罗米地辛(Romidepsin)可以将艾滋病病毒从他们藏身之处“激活”(kick out),并使它们进入血液,这样免疫系统中的T细胞就可以对它们发起攻击。Ole Søgaard 认为,“理论上说,如果我们可以激活所有细胞中的艾滋病病毒,使它们暴露于免疫系统,再由免疫系统杀灭它们,我们就可以治愈病人。”
“这是我们在治愈艾滋病研究征程中的重要突破。”Sharon说。大多数艾滋病研究人员相信,“先激活、后杀灭病毒”(Kick and Kill)的方法是治疗艾滋病非常有前景的研究方向。然而,在Ole Søgaard的试验性研究中,这些HIV阳性携带者的免疫系统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杀灭病毒,Ole Søgaard将在20个人身上进行进一步的试验——将这一方法与一项正在实验中的HIV疫苗联合起来,以探寻是否能通过创造一个强大的免疫反应来杀死HIV病毒。但即使成功,这可能也未必是最终的解决方案,因为Ole Søgaard无法确定“罗米地辛是否能够激活所有潜藏的HIV细胞”。
从目前的研究进展来看,“我们可能需要对‘治愈’进行重新定义”。Sharon提出一个新的概念:“长期缓解”(long term remission)用于替代以往使用的“功能性治愈”(functional cured)。这更接近于癌症病人在术后存活期的概念——感染者在治疗后,体内暂时检测不到艾滋病病毒,维持一定时期的健康状态,简单地说,就是使病人体内的病毒载量长期控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但感染者仍需要定期检查,因为病毒就像癌细胞一样,仍然有可能卷土重来。
重点人群风险过高
实际上,在获得对艾滋病的彻底治愈方法之前,还有许多紧迫而重要的工作有待完成。前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在大会发言中说:“我们已经让1300万感染者接受药物治疗,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仍有成千上万的感染者仍未获得治疗。我们需要2020年前实现联合国设立的‘90-90-90’目标,让90%的感染者确诊其感染状况,让90%的确诊阳性感染者获得药物治疗,让90%的药物治疗者的病毒载量降至无法检测的水平。”
世界卫生组织大会举行期间发布的一份政策报告显示,尽管经过努力,许多地方普通人群的发病率保持稳定或减少,但重点人群的艾滋病发病率仍在继续增加。WHO提示各国政府在应对艾滋病的工作中要加强关注以下五个重点人群:男男性行为者、注射毒品者、监狱和其他羁押场所人群、性工作者和跨性别人群。根据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的估计,全世界所有新增HIV感染者中高达50%发生在重点人群。报告指出,重点人群的危险行为及其社会脆弱性,导致他们在所有国家和环境下感染HIV的机率过高。至今面向这些人的艾滋病相关服务依然严重不足。
WHO除了为各国政府提出了加强包括艾滋病预防、诊断、治疗和关怀在内的卫生系统基本干预措施,还提出各国应致力于执行来源于人权标准的反歧视法和人权保护法,以消除对重点人群的污名、歧视和暴力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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