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最大金库黄金储备风波

美联储纽约分行的黄金总储量在1973年美元和黄金脱钩之后达到顶峰,一度高达12000吨。此后逐渐下滑,截至2012年,该金库存放了大约53万根金条,总重量大约6700吨,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库,占全世界官方储量的1/4。

去年10月份,德国央行表示将要把托管在其他各国央行金库的部分黄金储备转移回法兰克福。消息一出,世界舆论大哗,德国黄金的海外收储大户美联储纽约分行被推上风口浪尖,关于其秘密交易黄金储备、金库以次充好的猜疑声四起,迫使美联储对黄金储备启动史无前例的抽样审计。

德国“海外黄金”争议

德国是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黄金储备国,但其巨额的黄金储备大多数并不在德国本土。根据德国央行的资料显示,其本土黄金储量仅占全部储备量的31%,存放在英国的占13%,存放在法国的占11%,而存放在美国的储量则高达45%。多达1546吨的黄金托管在美联储纽约分行的地下金库,价值上千亿美元。

德国自二战结束以来对黄金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求。1945年二战结束时,德国没有任何黄金储备,经济上的绝境加上战前大萧条时期的通胀噩梦,让德国政府成了战后的黄金大买家。1950年代经济起飞之后,德国依靠出口创汇在短时间内积聚了巨额黄金,其储量从1951年的529公斤飙升到了1956年的1328吨,1968年更是达到历史最高的4000吨之多。虽然德国在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欧洲央行之后,转移了一部分黄金储备作为会费,但还保有3400吨黄金。

二战后,联邦德国身处东西阵营冷战对抗的第一线,为了避免—旦苏联入侵而黄金不保,他们决定把黄金存到国外:先是巴黎的法兰西银行,再是海峡对岸伦敦的英格兰银行,最后到了大西洋另一侧的美联储纽约分行。整个冷战期间,存放在德国本土的黄金仅占全部储备的3%。

当时的世界经济秩序还是以美元为首的布雷德森林体系,各国货币通过和美元挂钩的方式间接和黄金挂钩。德国之所以将黄金漂洋过海存到英国伦敦和美国纽约,是因为在布雷德森林体系下,一旦出现货币危机,能够迅速交易储存在纽约、伦敦的黄金来稳定市场。

2000年英国提高黄金保管费,德国央行借此机会将部分黄金储备运回到法兰克福总部,而存放在纽约的黄金,虽然也有零星提议要求运回,但出于对美国的信任和远洋运输所带来的麻烦,德国迟迟没有任何举动。其背后更深层次的考量,一是美联储主动减免了德国黄金的保管费;二是布雷德森林体系虽在1973年2月崩溃,美元不再和黄金挂钩,美联储也拒绝外国央行用美元兑换黄金以避免美国黄金储备流失,但是美元作为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其地位并没有改变,德国也需要将大量黄金继续存放在纽约以备不时之需。

进入新世纪之后,美国霸权衰退,美元在世界货币体系中的主宰地位遭到挑战,开始使用欧元作为主要储备货币的德国把大量黄金存放在海外正逐渐丧失正当性。加上最近几年欧债危机加剧,一向推动欧洲一体化的德国,主张恢复流通德国马克、反对救援“欧猪”国家的民粹主义开始抬头。

在去年下半年的一次联邦议会听证会上,德国联邦独立审计局召见德国央行官员,盘问央行的黄金管理政策,引来民众关注。审计局事后还出台报告,批评德国央行未能恪尽职守,没有妥善监管下辖的黄金储备,要求央行定期赴海外核对黄金储备的账面价值并改变黄金储备的管理模式。该报告一出,举国震惊。原本一直备受民众信任的德国央行也成了以联邦议员彼得·高维勒为首的保守派政客们批判的对象。

纽约分行收贮黄金6700吨

其实对美联储纽约分行略有了解,大可不必操心黄金储备的安全问题。

美联储纽约分行虽然是美联储体系中12个分行中的一个,但却是最特殊的一个。不论是资产还是人事,纽约分行都位列12家分行之首。它位于世界的金融中心纽约,负责执行美联储制订的货币政策和财政部制订的汇率政策,代表美联储进行公开市场交易,所以在美联储的公开市场委员会中享有永久席位。

纽约分行的一个特别服务就是保管世界各国政府央行及国际组织的黄金储备。该行的金库位于纽约分行曼哈顿办公楼的地下室,建于上世纪20年代的早期。为了确保金库能够承受巨量黄金的重量,金库直接建在曼哈顿岛的基石上,位于地下25米深。金库没有入口,只能从内部电梯直达。金库内设122个仓库,每个仓库对应一个单独的黄金账号,以避免不同国家的黄金混在一起。每个仓库都以数字而非国别命名,充分为储户的身份保密。每个仓库的门口都有审计员贴的封条,配一把挂锁,两把密码锁。

现在存放在纽约分行的大部分外国黄金都是二战或冷战期间运来的。与此同时,美国自己的黄金储备中,也有一小部分托管给美联储,其中99.8%存放在纽约分行。纽约分行的黄金总储量在1973年美元和黄金脱钩之后达到顶峰,一度高达12000吨。此后逐渐下滑,截至2012年,该金库存放了大约53万根金条,总重量大约6700吨,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库.占全世界官方储量的1/4。

“黄金回家运动”

彼得·高维勒是德国联邦议会外交委员会下属的外国文化与教育政策分会主席。他虽然从事外交事务多年,但为了迎合民粹思潮,屡屡挑战德国的外交政策。2005年,他煽动民意抵制德国签署<欧盟宪法》;2008年,他又以违宪为由极力反对德国签署用以代替《欧盟宪法》的《里斯本条约》;2012年,借着审计局报告的东风,眼见德国民粹势力日趋成形,他又把矛头对准了德国央行,意图借此在2013年大选中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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