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最激烈的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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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马来西亚迎来新一轮选举。图为选举前的广告宣传。

5月5日晚,马来西亚执政党联盟——国民阵线(简称国阵)在第13届大选中赢得112席,超过总数222席的一半,击败反对派人民联盟(简称民联)赢得选举。一个多月来选情紧绷,“战火”燃遍马来西亚各州。当地舆论一致认为,这是马国1957年独立以来竞争最激烈的一次大选。

以前马国选举毫无悬念可言。国阵长期占据国会2/3多数议席,直到5年前被打破。2008年大选发生所谓“政治海啸”,反对党一举攻下超过1/3国会议席,同时拿下马来半岛北部5个州的地方政权。这一结果导致时任首相阿都拉引咎辞职,以示对“败选”负责。

之后,三大主要反对党——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回教党(伊斯兰党)宣布组成联合阵线,定名为“人民联盟”,形成了足以和国阵分庭抗礼的力量。这次选举是民联在上一次大选基础上,进一步问鼎中央政权的关键之战。

选前悬念:换首相?还是换政府?
从选前网络舆情来看,民联声势很大。“五月五,换政府”的情绪在互联网上延烧已久。马国长期面对治安问题、贪腐问题,最近几年物价上涨较快,都加剧了民间的“反风”。而政府在一些涉及华社的政策上积累了长期的不满,也大大提高反对阵营夺权的可能性。

另外,民联领袖安瓦尔多次向媒体声称,本届大选将是他政治生涯的最后一战。如果民联不能赢得大选,他将淡出政坛,受邀赴欧洲讲学。而这样的宣示也很有催票效果。

面对反对阵营的紧逼,首相纳吉布更不容易。过去5年,纳吉布交出的成绩单不差,他在民间的声望也一路攀升。这次大选,他不仅是国阵的“总舵主”,更是执政联盟的超级助选明星。但他的问题是,不能只是简单保住中央政权,而是要重夺国会2/3议席。否则可能像前任一样,在党内遭“逼宫”。

然而选前民调显示,国阵与民联旗鼓相当,能否守住政权都成问题,何况是重夺2/3?但考虑到执政联盟的资源优势,观察家们普遍认为,投票结果很有可能是在“2/3”和“1/2”之间,也就是在“换首相”和“换政府”之间。而投票结果也印证了这一预测。

尽管保住了执政权,纳吉布在党内地位是否不受挑战,还有待观察。而反对党领袖安瓦尔在选后第一时间拒绝认输。他对媒体说“这是一次舞弊的选举,选委会没有做好本分。”这次大选为杜绝幽灵选民而首次使用的不褪色墨水,居然很容易被洗掉,已成各方诟病的焦点。选举结果虽已出炉,但斗争似乎并未结束。

说起来,安瓦尔与纳吉布堪称是一对“华纳兄弟”。他们曾情同手足,在政坛上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与盟友。

安瓦尔是1960年代马来亚大学的学生领袖。1971年他创立回教青年运动,一度是叱咤风云的“愤怒青年”。1982年,前首相马哈迪招揽安瓦尔加入巫统(马来民族统一阵线,国阵最大成员党),有意栽培安瓦尔成为新一代领袖,从此安瓦尔的政治命运出现重大转折。

1996年安瓦尔组织巫统“宏愿队”,纳吉布是其中一员大将。他协助安瓦尔力撼马哈迪当时的副手、也是内定接班人,从而令安瓦尔坐上巫统的第二把交椅。只是没想到1998年,安瓦尔被一路栽培他的“政治恩师”马哈迪亲手从高峰打入谷底。接班没接成,反倒因“鸡奸案”沦为阶下囚。

与安瓦尔的坎坷相比,纳吉布出身政治名门,父亲是马国第二任首相阿都拉萨。而纳吉布的从政之路可说是平步青云,曾缔造马国政坛的许多纪录,如最年轻的国会议员、最年轻的副部长和部长、最年轻的巫统最高理事等。

安瓦尔在入狱后,迅速成为“烈火莫熄”(马来语“改革”的音译)的精神领袖。出狱后,他成立人民公正党,整合反对力量成立民联,成为国阵最可怕的对手。安瓦尔表示,他是一个“天堂与地狱都待过”的人。差异巨大的人生遭遇,造就了他“打死不退”的性格。

安瓦尔掀起的第一场“政治海啸”,吹走了前首相阿都拉。而他的继任者正是安瓦尔当年的盟友纳吉布。纳吉布担任过的内阁重要职务几乎与安瓦尔一样,可说是一路紧追安瓦尔走来。如今先当上首相的却是纳吉布。安瓦尔要想夺回原本属于他的首相宝座,就必须先过纳吉布这一关。这场你死我活的“兄弟之争”,尽显马国阵坛之莫测与残酷。

马华公会惨败的反思
这次大选的另一个看点,是马华公会的命运。马华公会是国阵成员党之一,马来西亚华人的主要政党。它是英国人当年实施紧急法令、为剿灭马共而将华人集中在所谓“新村”后,在殖民政府的鼓励下成立的一个福利组织。后来马华公会修改章程,成为政治团体,与巫统和国大党结盟,成功从英殖民政府手中接过政权。从那时起,马华公会一直是马国的执政党之一。

可惜的是,马华在此次大选中遭遇史无前例的重挫。据马新社消息,在本届大选竞逐的37个国会议席当中仅保住7席,部分原任正副部长纷纷落马。在上届大选,马华出战40个国席,并因为反风仅拿下15席,本届大选却遭遇“华裔政治海啸”,在8个州属及联邦直辖区所出战议席近乎失守,其中几席更是险胜。

早在1969年大选之时,马华公会就曾遭受重挫。当时种族政治的大环境下巫统日渐壮大,马华公会却大不如成立之初。为了求存,它只能依附于巫统之下,使该党无法有效地为华社发声,争取应有的权益。每当华社的诉求与巫统的政策有冲突时,马华公会只能选择巫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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