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中国都在期待改变

2011年11月15日,新一届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第一次集体亮相,习近平总书记诚恳平实的讲话引发了境内外媒体和网民的热议。这篇被视为总书记“就职演说”的讲话情词恳切、朴实亲民,没有许多官员多年来讲话中常见的官话、空话、大话、套话,让人感觉确是发自肺腑。讲话中出现最多的词是“人民”和“责任”。当说到人民的生活愿景时,习近平用了“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等”10个“更”字来强调民众的愿望,显示出重人民、重责任、重民生的核心关怀。对此,官方、民间、国内、海外的评价,惊人地高度一致。大家认为,习近平的讲话超出了人们的预期,替新一届的中国领导人交出了一份120分的初试答卷;更推测这种朴实的讲话风格展示的将是新一届中央政府的行政风格。

这种高度一致的海内外认同现象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认同的背后,凝聚的是期待。正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报道时所说:“一些正面的变化已经在中国发生了。”这对新一届政府来说,不啻是一种新机遇。

这些年来,中国人已经厌倦了各级政府各种高调的口号、堂皇的概念、不切实际的许诺;厌倦了一项项看似前景美好的社会工程被隆重推出,结果却是利益集团风光独占,留给广大民众的则是一个环境越来越差、食品越来越不安全的烂摊子;厌倦了贫富两极分化、腐败没有底线;厌倦了上学难、看病难、就业难、养老难……与此同时,社会各阶层一方面人心思稳,不愿动荡;一方面又因政治诉求和利益目标的不一致,难以形成新的社会共识。

在相当多的人群中,甚至可以说,除了“不满、失望和无助”的情绪,便是对一切都抱着“很难相信、不再相信”的怀疑态度。即便是对执政党和政府推出的很多好的决策,人们也囿于执行过程中的贪腐、弄虚作假、说一套做一套等行为,对其失去耐心和信任,并不抱多高的期待。因此,当习近平一扫“党八股”文风,以平和、质朴的话语描绘新一届的执政蓝图时,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尤其令人喝彩的是,他以掷地有声的话语,提出实现这些期待的先决条件是,执政党本身必须作出改变:“打铁还需自身硬”,“党要管党、从严治党”;只有战胜自身存在的“贪污腐败、脱离群众、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问题”,执政党才会具有执行力和战斗力,才可能推进民族复兴,让人民生活得更好。

这可谓一语击中各阶层民众诉求,因为无法不激起国人对新一届领导人的期待——改变中国,将中国带上一条新的上升通道,赋予这个国家新的精神风貌。

当海内外各阶层民众都聚焦于此,期待着新一届领导人带领大家实现这一共同目标时,社会的凝聚力已然增加了。这是非常可贵的开局,标明民心可用,民气可鼓。新一届政府从这一刻开始,已赢得了民心民意的认同和接纳,接下来,他们需要趁热打铁,做出实绩,以获得民众的支持。

民众期待很高是契机也是挑战,意味着当前面临的压力和危机很重。事实上,每一次的十年换届,都是民意期待最隆之时;期待过后,如果没有行动的跟进,如果行动不符合民众期待,期待就会变成失望和懈怠,共识就会逐渐消融,支持政府的动力将越来越小,阻力越来越大……社会陷入改革疲劳症,陷入相互消耗的负循环轨道。这就加速了社会分化,埋下了动荡不稳的诱因。经验表明,任何拖延、虚幌,都会迟滞民气,贻误时机。民心可用亦可弃,民气可鼓亦可泄,民意可聚亦可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民众在期待的同时,亦在观望,看你要干什么,能干成什么,政府所思所想是否与民众一致,所作所为是否与所言一样。  

好的开局常常是走向成功结局的第一步,但好的开局并不直接等同于好的结局。所以,对于这一次由期待凝聚的共识,新一届领导人要分外珍惜,要果断行动,要审时度势。人民期待你们:必须在党风建设上拿出魄力,将那些把个人或集团利益凌驾于人民利益之上的害群之马驱逐出党;人民期待你们:加强法制建设,树立法律的尊严,严防法制倒退,严防个人意志或政府意志凌驾于法律之上;人民期待你们:在教育、就业、收入分配、社会保障、医疗、住房、环境保护和社会风尚等多个领域,基本满足或部分实现多数民众的愿景,切实地给民众生活带来好的变化。

除此以外,人民还期待:逐步推动政治体制机制改革,以行动彰显诚意;明确治国理念,调整社会价值标准体系,明晰前行方向;切实落实“以人为本”,以顺应全球化时代对民主、自由、人权等主流价值的追求;因应信息化时代科学技术的发展进步,满足人们日益高涨的信息需求。总之,民众的物质期待和非物质需求同等重要,缺一不可,均需得到深层次的满足。只有这样,新一届中央政府才能进一步确立执政党在民众中的基础和威信,获得真正的信任和支持;也才能真正把握住历史机遇,为中国开辟一个承前启后的新时代。

……整个中国,都在期待改变。

全文见《凤凰周刊》2012年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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