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中的台湾军售风波

台湾经济在20世纪70年代快速发展,至90年代达到高峰。与经济成就不同,台湾却在“邦交”战线上屡屡败北,“邦交国”数量一年比一年少。为稳住台面上与台面下的“邦交”,一系列被人骂为“凯子外交”的措施就成为台湾当局不可避免的手段,其中就包含军事援助。目前已知的台湾援外军事物资中,小到几把轻机枪,大到军舰飞机,林林总总颇为可观。尤其在2011年,外界把台湾对外军售与遥远的“阿拉伯之春”联系起来,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风波”。

从利比亚到伊朗的台造军品

2011年曾有传言称,台湾制造的轻武器在发生内战的利比亚不断出现,还有岛内网民上传照片为证,但台湾“国防部”多次强调自制轻武器从未赠送或卖给利比亚,除非是“获赠友邦”通过黑市盗卖,因为台军早年确曾发现有非洲军阀武装持台造步枪的前例,但绝非通过官方渠道获得。可是在最近,又有好事者在著名的个人影像网站“Picasaweb”上贴出利比亚新政府士兵同恐怖组织“博科圣地”作战时操作台湾造T-74通用机枪的照片,显见流入利比亚的台造武器不在少数。

据之前去过利比亚采访的西方记者透露,卡扎菲统治时期,利比亚在遭受国际制裁期间不惜代价从武器黑市进口武器,包括来自台湾的“非邦交国”制造的军火也来者不拒,因此这些“万国牌”全都在2011年内战期间“人品大爆发”,成为各国记者聚光灯下的明星。

据知情人士透露,流入利比亚的台造武器很可能源自乍得。在2006年台湾丧失与乍得的“邦交”前,曾在那里派驻大量技术人员和各类公司,其中就包括“黑白两道通吃”,什么生意都敢做的中油公司,台湾很可能经该公司悄悄运去大批军火。一位曾在非洲待过的台军教官声称,乍得政府曾多次向台湾无偿索取T-86步枪和T-74通用机枪,用于武装北部部落民兵。“查德(乍得)政府每次向台北报上来的求援武器数量大得可以武装一个师,可查德常备军才几千人,可是为了不得罪他们,我们总是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可到后来,乍得当局拿到台造武器后,不光用于配备民兵,还经常暗中资助苏丹达尔富尔地区的叛军。

如果说流散一些枪支到恐怖分子手里不算什么,那么台湾牵扯到向伊朗提供敏感军事设备的事情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据报道,伊朗早在欧美进行经济制裁出台之前就开始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获得核物资,一些被定位为“双重用途”的物资因兼具军民两用性质而未被列入禁运名单,这给伊朗以可乘之机。

伊朗往往通过一些“前沿公司”或“中间人”获取这类物资,其中就包括台湾。2010年5月,年届40岁的台湾商人陈易兰在美国迈阿密法院被判有罪,罪名是“密谋向伊朗出口(军民)两用物资”。陈易兰在法庭上承认,从2007年开始,他就将美国物资运往伊朗,其中包括可作为军用的MIL-S-8516密封化合物、玻璃金属密焊和MIL-C-81703循环密封连接器等。同时,陈易兰还被控向伊朗运送P200微型涡轮发动机以及一些零散配件,这款发动机可被用于军用无人机。

曾有美国媒体怀疑,一些台商可能与伊朗离心机技术公司(TSA)有瓜葛,该公司已造出P1和P2型离心机。今年2月15日伊朗总统内贾德与TSA公司主管穆罕默德·贾法尔共同开启新一代离心机的运转,标志着伊朗与美国的核矛盾进一步升级,而在此过程中,台湾商人所扮演的角色值得关注。

台湾武器撑腰“失败政权”

纵观以往所有台湾援外军火中,数量最多的当属台湾“军备局”所属联勤兵工厂制造的轻兵器。20世纪60年代,受美国撮合,约旦国王侯赛因与蒋介石有过私交,约旦皇家陆军还曾派人到台湾受训。2008年,一群持神秘步枪的约旦特种部队出现在安曼阅兵式上,照片在西方军事论坛里引起诸多猜测,经台湾网友解密,原来这是台湾联勤出品的T-86步枪。据岛内刊物披露,陈水扁当权时期,台湾“外交部”为了和约旦“套关系”,遂由“机密外交费”项目上“揩油”,自己买下400支T-86步枪送给约旦皇家部队。因为对T-86的表现满意,后来约旦干脆自己掏钱追加购买1万支T-86,当然在价钱上,台湾方面也是“极尽结与国欢心之能事”。

有约旦做榜样,以打造七星级帆船饭店闻名的石油富国阿联酋也看上台湾轻武器。据报道,2003年,阿联酋迪拜酋长国曾派出外员,搭乘专机直飞松山机场,洽谈采购大宗台版轻兵器事宜,目标盯上更高级的T-91步枪,首批数量高达1万支。此单生意原本已经谈成,陈水扁还为此特令台军推迟换装T-91,没想到这条消息被媒体披露而“见光死”,结果造出来的T-91步枪只好拿给宪兵使用。

不过,真正最早让台湾军火名声大噪的却是M16步枪的“台湾表弟”——T-65K2,该枪是台湾联勤第205厂按实物测绘仿制的,最大的外观特征是取消提把。1989-1991年,利比里亚军事独裁者多伊为抵抗泰勒领导的“民族解放军”,曾央求台湾供应数千支步枪和一批迫击炮。当泰勒武装猛攻首都蒙罗维的亚时,多伊的卫队手持T-65K2步枪,挟持着一群拿着木棒的学生,与敌人进行殊死血战。这些画面后来被美联社、路透社记者发到国际媒体上,一张利比里亚士兵拿着T-65K2步枪扫射平民的照片还在1990年获得“普利策新闻奖”,令台湾当局吃了个“哑巴亏”。

作为中美洲最重要的“邦交国”,巴拿马多年来也是台湾力保的对象,该国部队的许多武器都是由台湾援助,自然也少不了T-65K2步枪。1989年,美国总统老布什发动推翻巴拿马总统诺列加的“正义事业”行动,美军从被俘的巴拿马士兵身上搜出众多轻武器,里面赫然出现大量T-65K2步枪。

除了大宗的轻武器之外,台湾曾将若干舰艇用于援外,其中包括多项成功与不成功的案例。1979年,中国造船公司曾建造出PBF-1和PBF-2导弹快艇,其间曾试射过“雄蜂-1”型反舰导弹(后改称“雄风-1”型),后因性能不够稳定,无法满足海军需求,台湾海军遂另购入2艘以色列造“德沃拉”级导弹艇,并以此为蓝本研发出现役的“海鸥”级导弹艇。

在台湾援非军用飞机方面,连台军自己都不敢用的T-33教练机和UH-1H直升机等老旧机种成为援助的主角。1997年,莱索托王国要求台湾赠送2架UH-1H直升机,还要求台湾派遣第46独立作战队的教官训练自己的飞行员,此举引起台湾空军内部极大抗议,认为去那个“艾滋病人口超过50%的国家”很危险。但为了稳住与莱索托的“邦交”,台湾一面好言解释难派教官的原因,一面花钱聘请莱索托的邻国南非派人教授直升机驾驶技巧,同时还煞费苦心地将UH-1H的赠送数量提升为4架。

“军火邦交”拓展国际空间

展望未来,台湾“军火邦交”无法走出赔本赚吆喝的怪圈,尽管当局不再提“大送爱心”,但保住“邦交底线”的思想仍将使大量台湾军火流向海外。据悉,台湾“外交部”手里拿着的“邦交国”要求军援的申请至少还有几十份,品种涉及装甲车辆、枪炮、弹药乃至战斗机。许多退役的台湾军官警告,过分的外援需求很可能影响台军战备。毕竟台湾现在从岛外引进武器的环境被大大压缩,当局应摒弃“穷家富路”的旧思维,不能成为别人予取予求的“福利院”。

 

 

未完,详见《凤凰周刊》2012年29期  黄山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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