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霸权转移中的中美日

因应中国崛起,美国支撑日元大幅贬值以挽救日本国际竞争力。中国要成为区域霸权,单以军事武力难以成事,而经济实力则不能独善其身。               

美国和日本近期的经济话题不断,前者聚焦在“财政悬崖”,后者则在安倍晋三上台后提出重大刺激经济措施,外界称为“安倍经济学”而受世人瞩目。

“财政悬崖”指的是美国财政开支突然紧缩所引发的经济减速问题,其核心就是赤字。现在初估美国财政赤字达到16兆美元,相当于GDP110%。

2011年7月,美国政府已经发行的公债余额,一度逼近美国法律规定的上限。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最后一刻8月2日提起修正案,经国会通过,解除政府财政快断炊之窘态。但此项问题并没有根本解决。因为2012年底,是美国前任总统布什政府时代薪资减税优惠期之到期日,也是2011年7月国会自动减少预算赤字之启动日期。布什在2001年,启动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减税措施,包括对最低级收入阶层、与增加子女扣抵税额与降低夫妻合并申报的租税负担、降低遗产税等等,创造美国在2008年之前的经济成长。而这一系列措施都将在2012年底结束。

回顾2011年8月5日,就在美国国会通过提高发债上限后,信用评等机构标准普尔(S&P)就以美国公债之发行计划不足与债券质量下滑两大理由,将长久以来美国拥有之国家主权债务评等AAA下调到AA+,使得当时美国股票市场一度重跌。此后,美国朝野两党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希望能将“财政悬崖”的负面冲击减到最低程度。

奥巴马政府因应“财政悬崖”新法案重点包括:

富人加税:年收入超过45万美元(约台币1350万元)的家庭或年收入超过40万美元的个人,一般所得最高税率将提高至39.6%,投资所得最高税率由15%调升为20%。遗产税率由35%调高为40%。

一般大众继续享有减税优惠:年收入未达45万美元(约台币1350万元)的家庭或未达40万美元的个人,原本享有的减税优惠措施继续延长。长期失业补助措施再延长一年。

削减支出计划延后实施:原本1月要执行的削减支出1100亿美元计划延后两个月执行。届时,美国政府将正式面临削减1100亿美元支出的难题。

美国“财政悬崖”后续仍有诸多议题有待协商,民主与共和两个政党如果不能在政府税收与公债发行上限上达成妥善协议,则政治纠葛将是美国经济衰退的肇因。可以预见,美国提高债务上限、输出通胀,继续“美元霸权”的态势不会中止;美国人将继续以便宜的价格享受各国资源,各国生产最好的产品以最便宜的价格卖到美国,这正是美国政府致力的目标。

至于日本,新任首相安倍晋三敲定总额超过20兆日元,约合1.4兆元人民币的紧急经济对策框架。这是安倍政府在经济持续低迷中奋力一搏的举措。“安倍经济学”有三大支柱:日元大幅贬值、宽松的货币政策及扩大公共支出。

日本国债已是GDP200%,但多是内债而非外债,因此不至于落到欧债危机境地,造成世界性的影响。所以,可见的未来将是日本国内债务重新分配而已。

金融海啸之后,日元升值到1美元兑换76日元,长期处于零利率,步入“凯恩斯陷阱”(即MV=PY,M是货币供给量,V是流通速度,P是价格,Y是总产出,PY=GDP)。如果央行增加货币供给(降息),但流通速度未能提高,那就无法提高GDP,日本失落的15年,利率降至0,仍然无法提振经济。最近10年日本国债不断创新高,日元仍不停升值,都是显示市场担心“凯恩斯陷阱”酦酵的结果。

面对美日两国的经济发难,中国大陆首先要提振人民消费力,发挥内需的力量,而不再过度倚赖出口;其次在相对稳固的东盟加一的基础上,继续向东盟加六向所谓RCEP迈进,RCEP一旦形成,该区域人口几占世界半数市场,不容小觑。美日领导人换届后,都密集出访东南亚,个中端倪透露无遗。

中国在崛起的同时不能忽略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有学者认为当下正处于东亚霸权转移之际,当下种种国际情势无非是其“症候群”——因应中国崛起,美国支撑日元大幅贬值以挽救日本国际竞争力,美元霸权主导的国际货币机制,其实也就是操控区域霸权的一项工具。明乎此,就应理解中国要成为区域霸权,单以军事武力难以成事,而经济实力则不能独善其身。大陆除继续强化内需市场之外,广结区域善缘,整合区域经济实力,甚至让台湾扮演一定的角色,都是可以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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