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访华的“阴谋论”

用一句话来形容2014年以来的中美关系,可以说是“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美国允许达赖逗留半个月是中美关系的“寒”。西藏问题毕竟是中国的核心利益,但包括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内的政界人士却纷纷与达赖接触,允许其在美国国会主持祈祷、在各个大学“巡回演出”,怎能不让热心发展新型大国关系的中国感到“寒心”?中国自然强烈抨击,并威胁“后果自负”。两国关系似乎一度将在这个春天开始转冷。

然而,之所以说是“晓寒”,而不是“深寒”,是因为中方在对待这一问题上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核心点当然是唯一的,那就是永恒不变的国家利益。

可以比照1年多前英国首相接待达赖后中英关系的境遇:当时中方立刻取消所有高级别官员会晤,甚至停办签证、暂停两国文化交流,经贸关系也差点收到波折。直到2013年9月英国能源大臣、财政大臣、伦敦市长接连访华破冰,英国首相卡梅伦才终于在年底来到北京,并做出了“英国要做中国在欧洲最坚定的支持者”的承诺后,中英关系才走上正轨。

而奥巴马见了达赖之后的中美关系呢?不需多说,一个例子就能看个通通透透。马航事件后仅2天,奥巴马就“趁机”就给习近平打了电话。看看习总怎么说:“去年,我同奥巴马总统两次会晤,达成了一系列重要共识,推动中美关系进入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新阶段。中方愿同美方一道努力……推动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我期待着不久后同奥巴马总统再次会晤,欢迎你的夫人米歇尔女士近期访华。”此时距离“奥达会”只有半个月。

或许英国人看到这个对比后会不高兴。但是没办法,这说明中方对发展中美关系的诉求不可阻挡。因而,达赖给中美关系带来的只能是轻轻的“晓寒”,是“倒春寒”,两国发展大趋势还是回暖和向好的,甚至在某些领域还会打得火热。

一个具体事件习总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奥巴马夫人米歇尔来华。这是米歇尔首次访华,而且是“抛开”丈夫单独出访中国。我们姑且认为这是她的心血来潮吧,但她的身份谁也不能熟视无睹。毫无疑问,夫人外交将是开年以来中美交往的一台“大戏”,在春回大地的中国,中美发展也正呈现出一派“闹春”的景象。

实际上,2009年米歇尔有机会陪同丈夫展开访华之旅,不过最终由于“女儿有约”,奥巴马只身一人踏上中国的土地。时隔5年后米歇尔也不需奥巴马陪同,和母亲、女儿来华。美国第一家庭前后两次访华,夫妇均没有携手揽腕前来,确实挺有意思,恐怕在世界外交史上也不多见。

既然如此,那么很有必要分析米歇尔来华所为何事?难道真如美国官员所言,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当然不是,光看米歇尔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她此行非虚,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中国的一句成语“不虚此行”,因为她实实在在地肩负着四项扎实地使命:缓和达赖访美后中方的不满情绪;对奥巴马4月访问亚洲绕过中国进行安抚;与中国第一夫人建立个人友谊;推广美国软实力外交。

应该注意到,美国发展对华关系的态度还是积极的。去年底副总统拜登访华,虽然“遭遇”防空识别区问题,但中美在此问题上的坦诚和长时间沟通,已然让美方对中国的立场有了深刻了解,中美关系的友好基调也更坚实。但最近奥巴马很郁闷。

2014年对奥巴马、或者说对民主党最大的挑战就是国会中期选举。但他的民调一直处于历史低点徘徊。奥巴马见达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要换回共和党的国会议员、民主党内高调强调人权的一派人以及民众对他继续支持。见达赖前一周国务卿克里到访中国,他肯定会对中方解释奥巴马的初衷;见达赖后一个月米歇尔访华,自然不会完全与“奥达会”摆脱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讲,米歇尔此访是代表奥巴马对中国的一个明确宣示——达赖是插曲,关系向前看。

据一些外交渠道的消息,年初中美之间曾探讨过奥巴马在4月亚洲之行时到访中国的可能性。但其中的一个变量就是达赖访美。从中国的政治逻辑来讲,如果达赖2月访美,奥巴马予以接见,4月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访华的话,这无疑让中方很没面子,甚至给其他国家传达了一个错误的讯息。

当然奥巴马不访华还有很多其他考虑因素。比如11月APEC在北京召开,他肯定参加,那么届时再访华似乎更加顺理成章。不过毕竟中国是亚洲最重要的国家,奥巴马4月访问日本、韩国和东南亚,却把中国绕了过去,似乎也让中国觉得脸上无光。米歇尔在奥巴马亚洲之行前一个月来中国访问,既给中国面子,又不失美国礼仪,还让这位喜爱中国文化的第一夫人抛开陪伴丈夫的繁忙公务能好好玩一次。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米歇尔访华的最大看点其实并不在她,而是在中国的第一夫人彭丽媛如何作陪。按照计划米歇尔一行除了北京之外,还将访问西安、成都等地。什么长城、故宫、兵马俑;什么烤鸭、泡馍、四川小吃肯定都少不了。这么一大圈下来,彭丽媛是全程陪同,还是点到即止?两人将有何种互动?谁着装更有品位?这些都是有趣而又值得深入挖掘的访问内容。实际上米歇尔与彭丽媛并没有公开的友谊。去年习近平访问加州庄园的时候,米歇尔未到场曾引发“遗憾潮”。

这次米歇尔来华,可以说是明白无误地向彭丽媛传递出“交友”信息——两位第一夫人年龄相仿:彭丽媛50岁,米歇尔49岁。两人也都是福布斯全球最具权力女性榜100强,以及《时代周刊》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榜单。她们还都以慈善为自己的第二职业。所以与中国第一夫人建立个人友谊,是米歇尔此访的题中之意。

此外,米歇尔已经通过官方渠道透露,此访不谈政治,只谈文化。这也是中国乐意接受米歇尔访华的重要原因。同样有一个有趣的对比,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是有名的“女强人”,她单独出访的时候,政治是必须的话题。比如1995年她曾出席北京举办的世界妇女大会,结果却对中国人权表达不满,中国自然更不满,此后希拉里再没有作为第一夫人来过中国。而米歇尔过去的“履历”让中国很放心,她到外国通常关注教育、健康等软性话题,这次访华的一个内容就是在文化上加强交流,和中国民众多接触。

虽有潜移默化地传递美国的“软实力”之嫌,但相对于咄咄逼人的希拉里大妈,中国更愿意接待米歇尔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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