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红旗-9导弹出口土耳其内情

大陆红旗-9地对空导弹中标土耳其,这在北约内部引起轩然大波。2013年9月26日,在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主持召开的会议上,土方批准购买FD-2000导弹(红旗-9的外贸型号),还没有最终签约。

2012年6月,土耳其宣布将耗资40亿美元购买一套远程防空/反导系统。竞标产品有4种:美国的PAC-3爱国者型、大陆的红旗-9、俄罗斯的S-400,法国和意大利合资的欧洲防空导弹集团在紫菀-30基础上研制而成的SAMP-T防空导弹系统。原定于当年7月4日就作出选择,但拖延至今才作出决定,土耳其自始至终都受到北约的压力。

远程防空的不同意义

土耳其的国土防空威胁来自东边伊朗,伊朗空军继承自巴列维时代的美械遗产已经破败不堪,但伊朗弹道导弹一直是国际新闻的重点。土耳其虽跟希腊有夙仇,且随时会因为塞浦路斯问题而剑拔弩张,但毕竟都是北约成员国,在越过动武红线前会受重重束缚。而狂热的伊斯兰宗教领袖何时会按下导弹发射键,则不是凭借法规和经验可以预测的。

整个北约都担忧伊朗的导弹,根据2010年11月北约里斯本峰会的决定,北约在土耳其建立反导系统,在国土东面安置X波段导弹发射预警雷达。一旦发现导弹发射,部署在地中海东段的美军“宙斯盾”巡洋舰或驱逐舰将发射“标准-3”防空导弹拦截。

非北约标准的武器在北约成员国内并非没有。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波罗的海诸国在冷战中属于红色阵营,军备自然是苏式的,国产也不过是苏式的派生。去苏式的更新换代走到今天,依然有很多旧武器保留,甚至花重金请俄罗斯为米格-29战斗机在内的主战装备升级。对此,北约并没有表示反对。

但就算步枪口径可以存在差异,上述国家加入北约之后,须使本国的指挥、通讯、侦察和防空系统与北约相连。远程防空和反导领域,是国土防空的重要组成部分,集成了世界顶尖的行业技术,同时具备了强烈的政治意义。

土耳其作为一个老牌北约国家,其武器系统一直都是欧美化的。鉴于土耳其身处北约最南翼,对北约集团而言,土耳其的防控体系是否稳定有效,代表着北约的南翼是否稳固。跟采购肩扛式防空导弹、近程防空导弹、高射炮的意义不一样,假如中俄高端武器在北约打开市场,对美、法等国的军火贸易造成威胁是其次,主要是北约系统不兼容中俄的武器。

早在去年传出大陆和俄罗斯导弹入围的消息后,当即有北约官员表示,即便无法阻止中俄产品中标,也会禁止其连入北约信息系统。实际上,中俄的武器系统确实无法直接融入北约的作战体系中,一旦远程防空系统无法获得北约支持的数据链,战斗力将大打折扣。办法总是有的,土耳其必须额外花钱进行改装,或者干脆设立两套系统,这都将导致成本加大。如果经改装调试后勉强连入,则很可能造成北约防空系统泄密给大陆。

大陆武器便宜且转让技术

1991年的海湾战争震惊了北约阵营外的所有传统陆军主义大国,旋即纷纷加强防空。1992年,随着俄制S-300的引入,大陆直接从仿自S-75的红旗-2系列第一代中远程防空导弹跳跃到第三代。红旗-9总体上是仿自苏联的第三代中远程地空导弹S-300PMU1,鉴于苏联的电子技术出了名的落后,中国大陆在雷达和电子元件上做了改进,遂在性能的静态指标上有了提高。从解放军已经在海空军中大量装备的情况来看,是把S-300的技术吃透了,起码技术过关。

随着S-300系列的更新,大陆仍然得走购买之路。俄罗斯《观点》报透露,从2007年到2009年,俄罗斯向中国大陆交付了15个营的S-300PMU2防空导弹和4套83M6E2指挥系统。

不过,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是在美国的制裁名单中,理由是该公司曾违反美国针对伊朗、朝鲜和叙利亚的《防扩散法案》。尽管土耳其副总理对此回答只考虑土耳其的利益,并重申土耳其在国内防御问题上不需要寻求他国意见。但实际决策时肯定得考虑美国的意见和态度。

不管中俄导弹在纸面上的性能如何,对于市场而言,它们都缺乏实战经验。而且苏俄防空体系在历次中东战争、海湾战争中都丢尽了颜面。“爱国者”在海湾战争中名声大噪,很多的大陆“80后”青年对此记忆深刻,当年大家热衷于玩“爱国者”打“飞毛腿”的游戏。至于“紫菀”,这是欧洲合作开发的,有自产自销的便利。“爱国者”和“紫菀”销量越多,研制成本便能降下来,售价亦然。

为什么选中国大陆产品,土耳其军方前高级将领、军事专家纳尼尔.阿尔肯的评价基本说到位了。他认为有三个原因,首先是中国的防空导弹系统符合要求,也就是够用了;其实是价格低于40亿美元;再其次是中方同意技术转让,整套系统中大约有一半的产品届时将由土耳其自产。10月2日,土耳其国防部部长伊尔麦兹的辩护词是,中国公司报价最低,且愿意和土耳其一起生产。

10月10日,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表示:中国提供的导弹防御系统是最有优势的,土耳其需要保障自己的利益,中国能够提供技术转让的条件对土耳其来说意义重大。不过在外界看来,土耳其有压价的嫌疑。《汉和防务评论》主编平可夫告诉媒体,土耳其任何军购计划都与技术转让联系在一起,土耳其的真正意图是获得紫菀地对空导弹的部分制造技术,而法国方面开价过高,所以拿中国来压价。平可夫认定土耳其是顶不住美国和北约的压力,且购买红旗-9会使得土耳其加入欧盟的道路变得遥远。

经过始于2005年的裁军后,多达51万人的土军依然是北约内仅次于美军规模的。土耳其2010年的军事预算是151亿美元,占GDP的2.7%,排世界第八。预算不足一直是困扰土耳其庞大军队的问题。合同没最终签下,军购依然充满变数。9月30日,土耳其方面称存在着重新考虑与中国精密机械进出口总公司合作生产远程防空导弹系统的决定。

土耳其瞻顾东西

也有外界分析认为,土耳其选择与大陆军事合作,是出于考虑暗里打破欧美的军事技术垄断,尤其是在弹道导弹这类受限获取的领域。两国的军事合作之密切,已经是有目共睹了。

2010年,大陆的2架苏-27、2架苏-27UB双座型战斗机飞赴土耳其,与土军的F-4战斗机进行实战性联合军演。不管演习结果如何,这是大陆空军首次与代表世界最高水平的北约空军展开对抗演习,意义重大。北约对此不免震动和不满,有前五角大楼技术安全官员毫不留情地指出,土耳其帮助解放军空军了解北约战术,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2007年8月30日的“胜利日”阅兵式上,土耳其公开亮相了“耶尔德勒姆”地地导弹,弹道导弹的出镜不管在哪国都会引起外界轰动。这正是两国合作开发的B611弹道导弹,北京早在1996年即同意转让常规弹道导弹技术。同时亮相的,还有从中国获得生产许可证的T-300火箭炮。

1971年,两国建交。最早的军事合作开始于1996年,实质性的标志是1999年签署的《中土军事训练与合作协议》。1985年至今,土耳其派了18个军事代表团访问中国,中国则派出14个,空军合作是重点。根据中国大陆媒体的公开报道,有特种兵学员在土耳其学习。2000年以后的大陆军刊上,常能见到军官们介绍去土耳其的交流经验,尤其是作为土耳其最高军事学府的联合军事学院,以及参观海军护卫舰和潜艇。可见,土耳其算是自1989年以来,北约国家中跟大陆军事合作最密切的国家。

土耳其去年有一架越境飞行的F-4战机被叙利亚防空导弹击落,事发后,北约对待叙利亚的政治立场颇让土耳其感到失望和遗憾。此外,土耳其长期存在库尔德问题,为此饱受西方国家的批评,这让土耳其感到不快,故寻求突破之途。土耳其《今日时报》分析称,土耳其将通过该项目获取中国技术,并向欧洲国家和美国表明它在全球各地有其他的潜在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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