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对“黑监狱”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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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以维护社会秩序的名义,对“黑监狱”视而不见

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既不提供救济也不提供服务已成为规则。该中心坐落于北京西南处的边缘地带,由气派的红色七层建筑群构成,而紧靠其旁的是一大片瓦砾和几栋废弃房屋。除非被警察带过来,否则没有人会来这里。进去了的也很少出来,出来的也都是由官员或其打手监送。这里是北京不良分子的清算所。

马家楼和附近的另一个救助中心九井庄是由中央政府授权的非法监狱的枢纽。他们的目标就保护首都免受抗议者的困扰。北京还有许多被称为“黑监狱”的非正式拘留中心,它们在地方政府的指示下非法运营,但中央政府却经常视而不见。有人谴责政府利用这一网络来平息地方民愤是治标不治本。

从征地到警方暴力,各种地方不公使得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因寻求赔偿来北京向中央政府请愿。他们在北京经常遭到警方的拘留和殴打。一旦返乡,警方为警告其不要再试图上访,在不经审判的情况下,便把他们送去劳教营。

无论如何,好的一面是中央政府正在意识到上访者的困境。2月5日北京法院判处十名“黑保安”两年不等有期徒刑。他们把上访人员从九井庄救援中心带到城市郊区的两个黑人监狱。这些上访者是去年四月从河南洛阳到达北京的。据《北京青年报》报道,其中的部分上访人员在赴京后的第二天便被遣回老家,但他们不久后又回到了北京并报了警,随后在警方的出色帮助下其他被关人员也得到释放。这次判决已不是第一次惩治黑监狱了。但中国国家媒体此次大规模的报道表明中央政府再次决心处置这猖獗的黑监狱。

即使中国领导有意取缔这些非法组织,进程可能也会很缓慢。黑监狱服务于每一级别的政府利益。中央官员不想让上访者来北京,这些上访者可能会形成危险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低级别地方领导人的仕途也可能会因这些人的出现而毁坏。

马家楼和久敬庄的接济中心比起“黑监狱”有进步,但也不怎么样。十年前这些上访者还经常被送至“收容遣送”中心:事实上,他们把上访者与乞丐流浪者关在一起,上访者可能在恶劣的环境中待上数周甚至几个月才被送回老家。2003年一名大学生在南方城市广州的收遣中心被打死,此事引起的强烈抗议致使收遣制被废除。

但此后,北京又建立了新体制。在敏感地带(如天安门广场)被发现的上访者将被警察带到像马家楼那样的救援中心,他们在那里等待来自地方的官员认领(或者更经常地遭地方官员的毒打)。只要上访者被救援中心认定,这个人所在省的北京代表就会被通知。2010年《新京报》援引某位地方官员的话在报道中称:北京的这些办事处都在中央政府的管理之下,以便把上访者在三个小时内清走。

维持大局

努力确保新体制快速周转促使了省级官员使用私人保安公司。私人保安把上访者带到黑监狱:这些地方通常位于郊区或是脏兮兮的小宾馆,这些小宾馆的老板们收了封口费便不再乱讲。这些上访者被运回老家前,一直被关在这里(有时还被挨打)。

2010年中国媒体曝光了拥有3000名黑衣保镖的私人保安公司,该公司因以地方政府的名义关押上访者挣了上亿美元。另一个涉及黑监狱负责人的案件于去年被报道,这些黑监狱的负责人在2010—2011年间从九井庄带走1000逾人。一位调查时事的中国记者说,对黑保安的临时抓捕并未对这个赚钱的行业带来显著影响。省级官员继续布置私人保安公司或团伙,经常在北京大街上抓上访者并直接将其送进黑监狱。

一些上访者鄙视地说救援中心就是黑监狱。在里面他们根据省份被分到不同的房间。上访者说,在九井庄手机信号全部被屏蔽。他们被警卫看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床,他们只有坚硬的长板凳可以睡。来自天津的上访者郑玉明说:“这里像拘留所一样”,他于11月份被带进马家楼。一些上访者知道,真实的黑监狱时常就在等着他们,便想办法不要被人带走,带走便时常被施以暴行。

即使有些黑监狱被报道,上千亿美元被花在了升级和扩建那些关押“囚犯”的救援中心当局仍热衷于围捕围捕上访者。官网称即使马家楼之前以每日平均540名上访者的速度在膨胀,这其中就有7000人雇佣于机构。北京媒体说救援中心现在是为每天处理5000名上访者设计的。尚不清楚是如何达到这个数字的,但官网称,去年六月份来北京政府办公室的上访者莫名的激增了。地方政府正在尽快处理自身的问题,因此黑监狱仍有存在的必然性。

问题的核心还是中国共产党“维稳”的困扰。近几年,地方政府、国有企业和居民委员会已建立维稳办公室网络来负责发现不安定因素的动向。逮捕潜在上访者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之一。2月6日北京著名律师浦志强用三个微博账号对临退休的中央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主任周永康进行人身攻击,指控他利用国家维稳的名义使上访者“遭受折磨”。浦的账号很快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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