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难后的出国游学利益链调查

韩亚航空旧金山坠机事故后,出国游学旅游增长趋势仍在继续。记者在调查中发现,除了少数学校、教育机构组织的正规夏令营外,多数中介、培训机构组织的夏令营或游学旅游,都有种种擦边球的痕迹,其中巨大的利益,更是让一些不合法的小中介趋之若骛。

无资质中介 靠打擦边球组团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不少中介或培训组织都不具备组织出国夏令营的资质。一些中介组织纷纷以留学咨询、培训等名义注册公司,在其注册的业务范围内,根本找不到经营“出境夏令营”的字样。不过,这却难不倒它们,一些具备出境旅游资质的旅行社就成了它们“中转”业务的最佳手段。

根据四部委的通知,学校、教育机构等相关具备资质的机构组织出国夏令营后,可以委托国家旅游局许可的经营出境旅游业务的旅行社承办。不过,记者从上海市旅游局了解到,旅行社只能承办游学游中的“旅游”部分,涉及出国学习等业务,旅行社不得承接,“上海的旅行社执行得比较严格,绝不允许旅行社超范围经营。”市旅游局市场部相关负责人称。

中介们却有打擦边球的方法。一家“环×国留学”的业务员许先生告诉记者,他们每年暑假都会组织四五个夏令营团队,运营都很成功,“我们在外地有合作的旅行社,它们有出境资质,组团后就交给它们带出国。”还有一些小的中介手段更简单,它们组织一个游学团后直接卖给旅行社,对接的旅行社则按每位游客100元至500元支付中介公司。

学校“提成” 从数十元涨到数百元

澳际留学的李先生是游学项目的领队,他告诉记者,对于一些培训机构来说,只要招到生源,就可以获得分成,门槛也极低。记者了解到,随着近几年游学竞争的激烈,这些中介招收学员的成本也水涨船高,从较早的几十元“提成”,到如今上涨到数百元。

一些小的中介或培训机构在拉客组团上各有“绝招”,这其中“关系”与“提成”两招几乎是通用手段。“环×国留学”的许先生告诉记者,每个中介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大家都有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几个中、小学校,与这些学校合作的好坏,决定了各个中介生意的大小。”许先生说,他们在外地也有分支机构,在某些外地学校的操作中,每到暑假之前,学校都会在各个班级里帮这些中介散发传单。

上海的学校管理相对严格,一些确实有组织学生旅游意愿的学校才会以通知的名义,将暑期夏令营征询意见表发到家长手中,当然上面肯定会写上,报名与否“完全自愿”,因为学校也怕承担“强制推销”的责任。

学校或老师不管以什么形式帮助中介,中介都须给出“好处”。“好处”一种是提成,只要有学生报名,中介按照市场行情以及与学校负责人的关系,给到学校一定的提成,“我们去年按每人500元给学校相关负责人提成。”还有一种则是赠送老师免费随行旅游名额。许先生说,中介或培训机构通常会按照10人团队配一个老师,“老师的所有费用都是免费的,他们的任务则是帮助管理学生。”事实上,被免费老师的费用其实还是出在学生身上。

地接小公司 租整幢大楼做家庭住宿

游学团或夏令营组团成功,被带到国外后,国外的地接方又要猛赚一笔。记者了解到,由于组织游学的国内中介或培训机构良莠不齐,他们在国外找到的合作方资质、服务差别也非常大。一些不合格的地接常常是两三个人组成一个小公司,赚取的利润却非常之高。

在美国旧金山留学的Yall Fan老家在浙江,前几年曾帮助当地一个公司做过中国学生的夏令营接待工作。他告诉记者,在美国的许多接待夏令营等暑期交流、旅游学生团队的公司大多是华裔或华人成立。这些小公司尽可能将住宿、交通、学习、旅游等成本压到最低,以便赚取更大的利润。

“现在比较流行HOMESTAY(家庭住宿),一些家长和学生以为HOMESTAY的方式能够帮助他们与美国人多交流,其实未必,倒是这些小公司借HOMESTAY赚钱更方便了。”Yall Fan告诉记者,HOMESTAY通常一晚的费用为50至100美元,较星级酒店动辄二三百美元以上的住宿费便宜不少。即便这样,不少地接公司还想出种种途径节省费用。

Yall Fan说,包括中国学生在内,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外学生去美国游学,一些地接公司干脆在一些相对便宜的地段租下或者买下整幢大楼或别墅式村庄,“这样的HOMESTAY费用只相当于原来的一半,地接公司赚的利润高了,可学生们与美国居民交流的愿望就落空了,因为这些大楼里住的都是来自各国、各地的学生。”

在游学的成本中,机票和住宿是大头。国内组织方与国外地接方还从机票、旅游、学校考察等各个方面压成本。Yall Fan告诉记者,他在地接公司接待的多数普通游学团中,考察学校基本是在校外转一圈,旅游景点都是免费的。机票价格差也是利润来源。比如到美国的游学团队,一些培训机构按正常的机票价格成本报给学生或家长,但预订时却都是转机的经济航班,再加上提前预订或旅行社切割舱位的因素,一张来回机票就能赚取上千元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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