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老虎苍蝇反腐指向江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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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前中国国家主席和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他通过在党内的盟友网络,仍然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

数月以来,中国坊间的政治话题一直涉及“老虎”和“苍蝇”。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巩固权力的过程中,进行了一场反腐败暨政治清洗运动,成百上千的大大小小官员在这场运动中下台,“老虎”和“苍蝇”指的分别就是大官和小官。

这其中包括了国内安全事务前负责人“周老虎”周永康,还有前中央军委副主席“徐老虎”徐才厚上将。两人都于最近受到起诉。许多“苍蝇”与他们一样,罪名往往是腐败,有些人还会受到政治或道德方面的指控。

不过从上周开始,人们开始关注一种新的生物:“蜘蛛”。网上流传的一些照片显示,一位颇有影响力的前领导人的名字正在被人从一些公共建筑上移除。这些照片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相关讨论的展开。

具体来说,这位领导人就是江泽民。2002年和2003年,他分别从中共中央总书记和中国国家主席的位子上卸任,但是分析人士称,由于他在党内、军队和商业领域拥有众多党羽,所以仍然保留了巨大的影响力。有人说,中国是一个深受腐败和经济领域既得利益困扰的国家,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必须对江泽民那个存在了20年之久的网络进行清理。

新加坡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Lee Kuan Yew School of Public Policy)教授黄靖说,“这就像是张由特权利益集团织成的网,而江泽民就是中间的蜘蛛。”

周日年满88岁的江泽民身体日渐衰弱,时不时就有他的死讯传出,但是黄靖说,他的亲信还在利用他的名号继续活动。江泽民的儿子江绵恒也活跃在商业和政治领域。

“他就是中间的蜘蛛,但是我认为他是只半死的蜘蛛,”黄靖说。“是他周围的蜘蛛在力图保护他以及他们自己。他们利用他的名字、他的影响力、他的关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仍然会被视作教父。”

所以,人们上周才会对网络(包括微信)上广泛流传的照片有如此反应——照片显示,江泽民的名字被人从有他的题词的公共建筑上移除。在这样一个极度重视象征意义的政治文化中,这种做法可能意味着,这只“蜘蛛”就是下一个“老虎”。(关于江泽民的题字被从公共建筑上移除的Twitter发帖,请参见左图一。)

“江泽民是周永康的后台,”一个把相关图片发送给朋友的人写道。因为政治敏感性,他要求匿名。这“至少是在警告”江泽民“不要卷进来”,他写道。这里指的是习近平对周永康和徐才厚等前江泽民盟友的清洗。

事实证明,这些照片可能是老照片,又或许根本不像它们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但是相关的谈论却是真的,上周图片的传播也确有其事。

“我很怀疑这是来自习近平的直接指示的说法,”黄靖在提到这些照片时说。他说,“或许有人希望”能通过在网上传播这些照片来“讨好习近平”。

在几幅不同的照片里,其中一幅显示的似乎是,在享有盛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又称301医院的楼顶,江泽民的金字提名中,他的名字不见了。自1993年以来,那三个字一直装饰着这家北京西部的医院。

周三,江泽民的名字又回到了该医院的楼顶。数月来,那栋大楼一直在进行翻新,它们可能暂时被取下来了。同在周三,在北京宏伟的东西走向中轴线长安街上,至少还有两个地方展示着江泽民的名字:它们分别是首都博物馆和国家大剧院。

打给该医院请其给出解释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听,就是被转走。当记者提出这个话题时,对方就挂掉了电话。另外一个人说该院没有负责公共关系的部门,也没有对媒体发表评论的其他途径。

北京的政治评论人士章立凡表示,相关图片在流传这一事实很能说明问题。

“这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前的局势,”章立凡说。“所以我认为是有事情发生了。他的影响力正在遭到消除。”最近,反腐调查人员也进驻了江泽民以前的权力大本营上海。之前,在这场反腐败运动中,上海基本上被忽略了。

黄靖说,如果真的存在对江泽民的警告,这种警告也不是针对其个人的。他认为,习近平正在寻求与江泽民及其盟友达成妥协,而非进行对抗,不过是按习近平的条件达成妥协。更确切地说,它与习近平想要实现的目标有关。

“如果观察习近平的反腐运动,它当然是一场政治运动,但也是一种打破特权集团的方法,”黄靖说。“如果继续,你会发现谁是一切现存利益集团所谓的总指挥,那个人就是江泽民。”

前述政治评论人士章立凡说,这个问题是中国政坛长期存在的一个问题。

“从毛开始,我们就有‘老人政治’,”他说。“那种局面意味着,每一届新领导班子都存在这个问题,都会发现很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必须摆脱那个老人的政治权力。”

与此同时,其他一些动物可能也正在进入这个中国政治的动物园。下面这条推文谈到的是《环球时报》刊登的一则故事中,一只蟾蜍与一条蛇之间的对峙。发推文者揣测,江泽民就是那只蟾蜍,习近平则是那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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