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将城市启动外来工管控

中国宣布了一项旨在对进城农村人口进行管控的大规模规划,承诺要在提高城镇化水平的同时,解决这项庞大迁移事业的一些强烈负面影响。

该规划是中国首次尝试从宏观角度协调一项规模居史上前列的移民进程,它预计会在2020年之前让1亿人迁入各个城镇,同时还要让已经迁入城市的1亿前农民更好地享受教育和医疗服务,这些人目前还无法享受到很多的基础服务。为了给这些项目提供支持,政府将增加公路、铁路、医院、学校和住房建设方面的开支。

于周日正式公布的这项规划是近年来最有争议的计划之一。它原定于去年宣布,如今则去除了一些较为激进的提议;原来的版本预计会有更多的农民离开农村,进入城市。尽管如此,这项共有30章的规划仍然十分宏伟,覆盖了互联网接入、建筑标准、环境保护和公共安全等多项内容。

“这些都是大数字,但还不是去年出台的那种疯狂数字,”驻北京分析师、《中国十亿城民》(China’s Urban Billion)一书的作者汤姆·米勒(Tom Miller)说。这本书展望了中国城市在2030年的模样。“就他们而言,这已经算是比较现实了。”

去年,中国政府的实权部门计划委员会放出了这一规划的风声,要求在2025年之前把中国将近14亿人口中的70%迁入城市。目前的规划目标是在2020年之前达到60%。规划还强调了过去10年一个相对较新的现象:国家在决定哪些人应该迁出农村以及迁往何处的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规划称,城镇化是一个整体举措的一部分,目的是改变中国依赖出口和投资的增长方式,使经济增长向依赖国内消费转型。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城市人口的消费量比农村人口大,因为前者通常拥有更好的经济条件。

但是,规划也认为城镇化是中国的前途所在。规划称“城镇化是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城镇化是促进社会全面进步的必然要求”。规划还指出,所有发达国家都已实现城镇化和工业化。

规划着重强调,要通过增加政府开支的方式来改善新城市居民的生活质量。规划还呼吁改进建筑质量,这一点时或引发新居民的批评。

“我认为这个规划很好,因为它提到了过去的城镇化引发的一些问题,”中国智库国际金融论坛城镇化研究中心主任易鹏说。“我国一直缺少公共服务,城镇化也不理性。”

这项城镇化规划中最具雄心的任务是让已迁入城镇的农村居民更好地融入城镇,其中很多人已经在城镇居住了多年,甚至是数十年。目前有将近54%的中国人居住在城镇,但却只有36%的中国人拥有城镇户口。剩下的城镇居民——大约2.5亿人——都是没有获得城镇户口的进城农民。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将孩子送到当地学校学习,无法就医,也无法享有城镇生活的其他福利。

前述城镇化规划要求让1亿二等市民融入城镇。规划称,这样一来,截至2020年,中国城镇居民占总人口的比例应该达到60%,拥有城镇户口的居民则占总人口的45%。

为了做到这一点,政府承诺投入巨资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每一个人口超过20万的城市都将开通铁路和高速公路,每一个人口超过50万的城市都将开通高铁。

此外,官方电视台于周日晚间报道称,475万棚户区居民的居住条件将在今年得到改善。棚户区通常都是被城镇吞并的村庄,时或成为市政官员与居民发生暴力冲突的导火索,前者想要拆除棚户区,后者则不愿搬迁。目前尚不清楚,该规划是否将大幅提高棚户区居民的拆迁补偿。

很多城镇规划人员表示,只有开展两项相关改革,中国的城镇化规划才会取得成功。

一项是税制改革,要么为中央政府筹集资金,用以支付城镇化费用,要么给予地方政府更多权力,让它们筹集资金建设规划目标所要求的新学校、医院、道路和住宅。目前,地方政府的征税权力有限。

另一项是农民土地权益改革。土地归政府所有,可以买卖的只是使用权。如果赋予农民更多的土地权,将会加大官员征收农民土地的难度,需要进行更多的磋商,或许还需要更多的补偿。

然而,据清华-布鲁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代理主任陶然透露,这两项改革仍处于计划阶段。陶然撰有几篇有关城镇化的论文。

“不进行土地改革,这一切都只能停留在规划状态,”陶然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打破政府对土地的垄断。”

Amy Qin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陈柳、许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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